Chapter ∞|二周目·我们不说再见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高考结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五个月,我也成为彼时自己口中的“他乡之客”很久了。

我一直都想着能做些或写些什么东西,去纪念这三年的时光。坦白地说,最初的我没有找到想表达的方式,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文字和语言去向高中三年说出再见。在我看来,时光和美好的回忆实重千钧,乃是方寸文字不可承受之重。

触景生情是常有的,当大学中的某些场景和高中时集体记忆的烙印相重合,或是在刷视频时刷到高中的校园或是几篇执笔的推文,脑海中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过去的种种景象,片刻之后回归现实,却发现已然身处千里之外的异乡,即有难以释然的惆怅之感。

伴着这样的惆怅,我度过了在大学最初的两个月,构思出了这篇文章,并题为《Chapter ∞|二周目》。这样的命名,是源于初三毕业那年,我写下的另一篇告别辞《Chapter ∞》。在三年后的今天,我再一次面临了同样的场景,遂定名二周目。

既然是一篇告别辞,不如我们把时间线拉长一点,让我们从最初的相遇开始说起。

每一个海口学子在中考前心中必然都装着一组名校——“海侨一”——我也不例外。坦诚地说,在彼时的我看来,没能摸到这三所学校的门槛即是失败。因而,当我获知志愿录取至琼山后,我无疑是颓丧和迷茫的,再是对考场上自己举动的懊悔——最后一科的历史结束前五分钟改了五道正确的单选,痛失十五分——因而,我可以说,这是一次刻骨铭心的失败。

琼山的高中部很偏,当我第一次踏入高中部的时候,我的第一印象是“铁窗泪”,来自于宿舍区一层的不锈钢栅栏(这个印象也可以从后来的学弟学妹们口中得到,看来是实至名归),基建设施和宿舍都和我设想中的高中生活有着不小的落差,加之第一次面对住校。那一天回到家,我失眠了,不仅是对初中的怀念,更是在走过这片校园后预想未来不知何去何从的迷茫。

开学前的军训,我因打了狂犬疫苗侥幸逃过,在旁见习。七天的军训里,我用空闲的时间走遍了整个校园,无所事事发呆的时候,便会看一眼手表,凭着记忆里的时刻表想象旧人旧事,想过去在这个时候该在干些什么。但归于现实,既来之则安之,成为了我自我安慰的箴言。

军训后,高一上学期的生活很幸福。友好的舍友,初分班在琼山所谓的外校重点班,班主任和所遇到的老师都幽默风趣且教学能力优秀,其中有两位老师陪伴我走完了整个高中。同时,在组织部碰到了一群很好的伙伴,工作轻松且常有团建,加之那时琼山的管理制度十分松散——七点半的晚修和两个多小时的活动时间——这样愉快的氛围在今天的琼山已很少见了。

变化来的很快,是在高一上学期末开始的。犹记得那时,听说彼时的校长将要被调走,十二月初在校行政楼的公示栏上看见了市委组织部落款张贴的任前公示,觉得惋惜。又听到将调来的新校长是来自以高压管理著称的澄迈思源学校的副校,同学们口口相传,说学校又可能将进入衡水式的管理模式,便隐隐觉得不安。于是,在某个晚修自习上,我怀着义愤填膺的心情仿照古体写下了《讨某某檄》,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表达反抗。现在看来,彼时的我的确是一个很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我想,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把我自己当作这个学校的一部分,开始对这里产生了认同感。

那年的十二月底,学校照例举办了元旦晚会,并按惯例将这份工作交给了学生会——那时组织部所属的学生组织,组织部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主要负责道具的工作。三次的彩排,我从参与者逐渐转为了组织者,拿起对讲机积极的配合、对接,和我一同参与工作的伙伴们也很给力,最后圆满的完成了在高中的第一次指挥工作。在那场活动中,我第一次在高中生活里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而和我一并工作的道具组的伙伴们,在后来的日子里也都成了我的好搭档和好朋友。

在这以后,我开始被分配到越来越多活动的指挥工作——英语艺术节、社团晚会以及其他学校举办的文体活动。这里的好处之一,即是可以在工作之余心安理得地“蹭饭”,从书记和指导老师的饭卡、食堂的炸鸡汉堡伊面汤,到舞蹈团活动必定的老牌炒粉,再到英语组老师们慷慨的疯狂星期四馈赠……必须承认,在参与这些工作的同时,他们带给我的美食是成正比的,很是美味。

高一的寒假,恰逢团市委在疫情后第一年恢复“暖冬行动”春运志愿服务,琼山被选为参与的五所学校之一,专门负责美兰机场的春运保障志愿服务。犹记得有二十余天的服务期,我去了五天,最后一天的收尾我也在场。坦诚地说,那五天里感受到的不只有累,更有极大的获得感和服务社会的快乐。这次志愿,也成为后来我们专攻“机场暖冬行动”的开端。

高一下分班,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填入了政史地组合的选项。对政史地兴趣是从很久以前就产生的,小学时读阎崇年先生的《清朝十二帝》,看到了“清兴于和而亡于僵”的经验和教训;初中时读启功先生的《清史通鉴》和易中天先生的《二十四史》,阅及帝王功过和明朝市井概貌,让我对历史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并延伸到了高中乃至现在。分班后的结果也很庆幸,班主任恰是上学期的历史老师,也有一名原来班中兴趣爱好相投的朋友在这班上(带我入坑1999的9p说是)。

高一的下学期,似乎一切都变得忙碌起来。学校的作息制度最终还是随着新领导的到来而修改了:原来七点十分的到校时间提前了十分钟,晚七点半开始的晚修也提早了半个小时,早读也开始强制要求站立晨读,入校的安检新增了X光机(进学校堪比坐飞机ono)……改革的措施很多,虽不满,但也只好慢慢适应。学习之外的团务工作亦是如此:因团市委的一纸通知而和部门伙伴在办公室逆推时间表直至凌晨一点、竞选准备和和令人紧张的换届工作成为了持久战,以及初步接手部门的全面工作……总的来说,这段日子是痛并快乐着的(虽然快乐存在感低就是了)。

到了高二,如意料中的一般,成了学生会的副主席,分管的还是我的老本行——组织部。那个学期碰上了许多的事情:两任书记的换届和新书记的上任;食堂承包商更换了,也装上空调了(但我还是想念老食堂的伊面汤和炸鸡腿😭);部分科任老师的更换,又要面对和适应新老师的教学风格……与此同时,要面对的问题也更多了:当年十大的策划和赛制的更新,运动会的新花样,团务工作的进一步优化和改革等。

那年记忆最深刻的,是我们所主办的,琼山的第一届跳蚤市场。在初秋的夜晚,在教学楼和实验楼间的空地上和架空层里,每个班架起桌子摆起摊位,兜售商品的同时亦有诸多社团节目,尽管灯光昏暗,但来到集市上的同学络绎不绝。另一侧,团委新推出的文创产品亦是火爆,长龙的队伍即是力证,现货售罄后即开启预售,供不应求。动漫社主办的cos巡游,高三主教一侧亦有597班的烧烤摊开设,香气四溢。集市到高潮时,校领导接过话筒,在学生的环绕下唱了一曲接一曲……

原定九点半结束的跳蚤市场,一再延迟,一直到十一点还未散去……(当然苦了我自己,我和lxj两个人晚饭就是一瓶蜜雪冰城( ´▽`))

(剩下的等我上完微积分再接着写o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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